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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亭》观后感

那是2014年6月，静宁五台山庙会的香火正旺，人声鼎沸里裹着秦腔的苍劲与悲凉。我挤在戏台前的人堆里，汗味、瓜子壳、晒热的土腥气混在一起，可心却早被台上牵走了——陕西省泾阳县人民剧团演《清风亭》，周留华老师一出场，没开口，光是那身段、那眼神，就让人喉头一紧。

他唱张元秀，不是在演一个老人，倒像是把一辈子的委屈、盼头、悔恨，都熬成了嗓子眼儿里的一股热气，再一句一句，颤着、压着、甩着，全唱了出来。“一见娇儿心欢喜……”刚起腔，我身边一位白发老奶奶就悄悄抹起了眼角，她没看戏台，倒望着远处山梁上飘的几缕炊烟，仿佛那炊烟里也站着个等不回的养子。

我那时还不懂什么叫“苦情戏”，只觉得那唱腔像黄土坡上刮来的风，粗粝，却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酸；那词儿不花哨，可“清风亭上风萧萧，不见儿面泪滔滔”，念出来，比骂人还扎心。周老师唱到“雷劈张继保”那一段，锣鼓骤停，他单膝跪地，手抖着伸向虚空，像真在接一道天雷——台下鸦雀无声，连卖冰棍的老汉都忘了吆喝。

散戏后，我跟着人群慢慢往山下走，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尾声的拖腔。路边小摊上，一个孩子正踮脚舔冰棍，他奶奶一边擦汗一边说：“这戏啊，不是听唱的，是听命的。”我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原来我和同事刘宏武专程第一次看《清风亭》，不是看完了戏，是第一次被戏里那点人味儿，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

后来我再没在庙会上见过周老师，可每回观看《清风亭》——哪怕只是路牌上三个字——总会先浮起那句“天不容我张元秀”，苍凉，执拗，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也像一句没说完的叮嘱。 观后感 http://www.guanhougan.cc/ghg400z/3479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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