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http://www.guanhougan.cc作者:观后感时间:2026-01-29 10:43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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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剧《仙症》观后感
又买了张一楼的仙症,可惜还是离得不够近,忘记带望远镜,看不太清演员脸上的表情,不过买一楼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想看王战团站在房顶上的那两首,今天看到了,比昨天圆满一些。看到喜欢的剧的第一场总是惊艳的,因为惊艳才加场后面的,所以第一场理应不被放在比较之中,今天的也很好,虽然少了点惊喜的快乐,但注意到的细节和理解还是更多了,比如说抓刺猬那段楼梯上的刺猬——昨天居然没有看到,王战团在台下唱、刺猬像正在楼梯上往上爬,一抬眼看到有种诡谲、惊悚之感。
还有王海鸥关于爱的那段自白,今天才注意到歌词具体在讲什么——我觉得这部剧的歌词都写得很好,没有过于文艺,不会让人反应不过来,也不缺乏诗意和深度,今天尤其还注意到了李广源那句“捧过她的时候,掌心朝上”,太巧妙了,从父亲的手里到丈夫的手里,好像从来都是被好好呵护的掌心明珠一样,其实我们低下头的大多时候都只能看见自己摔在地上而已,“不足的爱”,在争吵和催促中长大的孩子感受到的总是“不足”,王海鸥度过了这个“卡住”的关口,决心自己去补足。
以及结尾部分承认了“我有病”后的沈洋其实拎着行李走了——这一点我昨天也没注意到,影响理解影响得很直接,如此,结局就是两个异类一个落下去了、一个升上去了,但是两个人都离开了,让我再次想起了先前的结论“婚姻和家庭是反人性的壮举”,大概是两项关于爱的壮举,理想中产生于美好的希望和永恒的追寻,现实中常常变成宏观里被踏着用来够玉的石块,踏过了,就往下落,只是落下去也有幸福,说不定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从哪里开始往下落,落下去才能幸福,就像学会从萍水相逢之人送来的“关爱”里谋得所需,而不是死死渴求至亲之人无时无刻、无有动摇、无暇的爱,不过王海鸥和李广源做到后者了,也许是因为没有更多镜头对准他们,王海鸥到底是在“落下”中死去、还是在足够的爱里死去?要让她的死有意义,得是在足够的爱里吧?那是不需真正涉及沉重的生死的、文学里才有的圆满和美好,她还留下了孩子,以后说不定能再去看到海鸥,家庭于是也得以延续。
我喜欢仙症音乐剧,它摇滚的音乐让沉重的题材有了宣泄之处,不至使我凝滞到不能再看第二遍的地步,演员们又都唱得很好,三个半小时也是全身通畅的,两个三个半小时也是。其实比起顺着喜爱看一部剧第二遍、第三遍,我更喜欢在第一遍结束后就把剧放在回忆里,这样一来就有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白月光”,美好积攒、回忆永远在,离得这么近的时间里又看喜欢的剧第二遍、这还是第一次,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犯了救赎情结的老毛病,首页刷到了几个较负面的评价、它的票版又有点彩……令人难过。
这部剧的逻辑在我看来也完全精细而且通顺,因为人物众多,第一遍看时我有点囫囵吞枣,对哪个人物都不算太理解,今天再看才发现王战团、沈洋、秀玲、王海鸥的人物逻辑都是连贯的。比如王战团后期承认自己有病并不是“突然”,而是因为曾经最想理解他的女儿也因为有了爱人而开始收回照在他身上的爱的分量、开始让他喝药,开始不去多想“药有多苦”,后退带来了伤口、伤口带来了疼痛、疼痛带来了误解,我觉得王海鸥不想举办婚礼并不是觉得王战团丢人,也不是“为了面子”,至少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可能是为了李广源的面子,更可能是比这一个单一的理由所占面积更大的、更多阴影的投映,来自过往、没有仔细探究过的、因为有了美好的向往而短暂地被更忽视了的,也许她想把自己藏在幸福里,害怕婚礼上太多的目光、太多的言语成为“让生活抓住她”的导火索。一个海鸥,两个海鸥,三个海鸥,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命运却循环往复、似曾相识,不过我认为王战团的“怕生活抓住你”说的并不全是海鸥,被生活更明显地牢牢抓住的是秀玲,海鸥毕竟已经下线多年了。至于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叫“海鸥”——大概是因牵连甚广而改不动的原著情节,我猜的,我没看过原著和电影,我想,这一段要说通的话,可能是“工厂时刚开始‘疯’的王战团疯得比较混蛋比较肆意,而且虽然也说‘要不我给你们唱首歌吧’,但是还没有后来那么温和。”
海鸥飞在海风里,抓不住的海鸥和被生活抓住的秀玲,失败的王战团浑浑噩噩活在梦里,不仅给不了任何人想要的生活,也给不出任何人想要的爱;曾爱着丈夫的秀玲则什么都能做到,能维持住一个谁来看都能议论上两句的家,能从内从外尽全力维护她丈夫那颗脆弱的心,等到爱的幻梦破碎——支撑着这个家的唯一的东西破碎,支撑着这个家的唯一的秀玲却还要被压在房梁下,她失去了爱、失去了指望,只好抓住过去的悲苦和怨恨活下去,尽管如此,她伤痕累累地用了力气再去尝试着爱女儿,让自己面对了“海鸥”这个名字,面对了至亲当下想要的、可能重复悲剧的爱和婚姻,让自己从近乎本能的抵触走到了理解,她自己没得到爱,却仍尽力把爱献出去了、献给自己的孩子。
两场的“赵老师”不是同一个演员,而且一男一女,我感觉还是第一天的女赵老师更对味儿一点,可能有先入为主的因素。赵老师是刺猬精吗?跳大神然后“赵老师是县歌舞团的吗”实在是太幽默了,两场都在那里笑得很开心。但是赵老师是什么、白大仙是什么我仍然没有看懂,大概这就是魔幻的部分吧。梳理一下:已知“刺猬”可能是王战团、沈洋和每个“自己”,白大仙是“刺猬”,赵老师说王战团没病,赵老师让王战团拜白大仙,吃了“刺猬”能治“病”,吃了“刺猬”死全家;即“刺猬”等于“自己”等于“白大仙”;得王战团拜“自己”正常、然生恶疮,王战团吃了“自己”能治“病”。不过吃过了刺猬的王战团还是获得了一幕“指挥刺猬过马路”的清醒,这或许是文字、剧作背后之人的温柔。恶疮则是确凿的外来的病,对于一个想发疯的人来说本该是从来都明晰的、不必去理会的,可惜家庭和别的东西不一样,亲人、不是萍水相逢的无关之人,王战团和秀玲都为了家庭牺牲掉了自己,等到女儿海鸥死去,需要自己“牺牲”的对象骤然消失,作为一个进行选择的节点,继续原来的还是放手——王战团选择了留在精神病院里,秀玲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全剧有一个看上去完全“正常”的人:李广源。我记得的有关他的内容很少,他的父母似乎没有被提及?他二婚、浪子——不知为何现在提起浪子想到的完全是罗密欧、梁山伯(音乐剧《蝶》里那个)之类、我的脑子被文学作品腐蚀了吗?现实里的浪子到底是什么样子?还是其实没有现实和文学的分别、而只是从外表看和更深入观察的分别?挺刺激的想法。回到李广源,他能在酒吧蹦迪,能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能为自己的爱情努力争取,能对妻子和孩子负责,能不害怕一个精神病(因为后来他对秀玲说了“爸这个样得去精神病院”、所以这里的“精神病”就不带引号了),能在与人的关系中从心控制好边界——由这一点我相信他理解王海鸥,并猜测他的成长心理历程与王海鸥有一定相似。是不是在“正常人”李广源说出“这样得去精神病院”的时候,王战团的“精神病”才真正被坐实?我记得“悲剧”似乎有一个内涵意思近似是“人受外界禁锢要做违背本身自由要求以外的事”,具体怎么专业地说我忘记了。李广源说出“精神病院”是因为他认为“王战团得了精神病”,还是因为他认为在事情已经发展到秀玲给王战团下药的当下、“该把王战团送到精神病院去了”?我不知道这些内容在书里是不是有更明确的解释,不过不明确也带来了更开放的思考角度、让我感觉到更多的可能性、更有趣味性。如果李广源是那个能裁决别人是否有病的正常人,他自己是否还有病、还有被卡住的地方呢?我认为没有人能真正判定除自己以外的人,如此,我愿意相信王战团的“精神病”是从结尾——他说自愿回到医院里去开始的。李广源当然也有被卡住的地方,也许在我先前对他进行夸赞的部分之外、或之内。
我没有太注意到沈洋,现实和剧情产生了好深的羁绊。因为寡言少语,颜色仿佛也变得浅淡;因为年轻,可吸引——急切地想看见未来的我——去思考的地方似乎都没有王战团那么多;因为性别差异,他在我眼里没有秀玲王海鸥存在感强烈。只有首次出场被霸凌的场景带给我在全剧中感到的最强烈的不适,引起的是让我下意识不再去回想那部分的内容,于是有关他的内容就不剩下很多了。离家会是解决的方式吗?大概好歹是个解决过程的开始。
这篇观后感没能一气呵成,今天已是看完剧的第三天,当时的状态、当时的想法都可能已有所偏移,很多似乎想过要急切地说出的点都想不起来了,虽然感觉遗憾,但暂时只能停留在这里了,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看,还来得及想起当时的那个“此刻”,或者得到些新的接在后面、也很好。
“此后,我不会被万事万物卡住。”美好的祝福,恰好新年到了。
感谢《仙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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