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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戏—《主角》观后感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忆秦娥的悲喜秦腔路：那个“不争”的人——《主角》


     少年忆秦娥（来弟）是从秦岭深处走来的放羊娃。她笨拙、木讷、处处被动，却一步步走到了舞台正中央；她在台上光芒万丈，台下的人生却碎成一地鸡毛。这哪里是在写一个秦腔名伶？这分明是在写我们每一个被命运推着走、又倔强地活着的人。




一、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话被说滥了，但用在忆秦娥身上，却贴切得让人心酸。

      她叫易招弟时，是九岩沟一个灰头土脸的放羊娃，被舅舅胡三元生拉硬拽进了县剧团。她不想学戏，逃跑过、抗拒过，却阴差阳错成了“秦腔皇后”；她不想当主角，甚至对舞台有一种“天然的怯场与反感”，却被老师、同行和观众的托举，推到了聚光灯下。戏里戏外，仿佛有两个忆秦娥。



     台上，她是杨排风、是李慧娘、是狐九妹——英姿飒爽、刚烈不屈，用吹火、卧鱼等绝活征服观众。台下，她是那个被流言中伤却不会辩解的“瓜女子”，是那个被楚嘉禾（周同学）造黄谣后只知道“自证清白”的可怜人，是那个面对爱情“拎不清”的矛盾体。


       秦腔音乐分“欢音”和“苦音”两种，前者表现欢快，后者抒发悲愤。忆秦娥的人生，何尝不是一曲苦音与欢音的交响？ 她把自己揉碎了，碾进戏文里，用血肉之躯去喂养那些古老的灵魂。戏成就了她，也吞噬了她。


二、秦腔的命运，就是她的命运



《主角》表面写的是忆秦娥，骨子里写的是秦腔。这门“形成于秦，精进于汉，昌明于唐”的古老艺术，在20世纪80年代以后，和所有传统戏曲一样，遭遇了现代文化的巨大冲击。剧团没人看戏、演员跑龙套挣钱、连台柱子都得去跑红白喜事维持生计。

       忆秦娥的沉浮，与秦腔的兴衰紧紧缠绕。她火的时候，是秦腔最后的黄金时代；她落魄的时候，整个传统艺术都在寒冬里瑟瑟发抖。



最让我动容的，是那些“不争”的人。忠、孝、仁、义四位老艺人，冒着风险把戏服藏在阁楼里，偷偷练功、偷偷传艺。苟存忠老师在舞台上喷完最后一口火，倒在了台前——“死也要在观众面前喷完最后一口火”。胡三元这个“戏疯子”，把鼓敲到人的“麻筋”上，一辈子痴迷于那面鼓。



他们笨拙、顽固、不合时宜，却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秦腔的根脉。秦腔的底色是苍凉激越的，就像西北的黄土地，粗粝、坚硬，却在风沙中屹立不倒。



三、那个“不争”的主角



忆秦娥身上最惊人的特质，是她 “不争” 。这个“不争”，不是软弱，而是一种近乎笨拙的专注。她认准了秦腔，就把所有精力都投进去；认准了给孩子治病，那就成了生活的唯一目标。她不会来事儿，不会攀关系，面对流言蜚语只知道躲进练功房，用汗水淹没一切。

      “不争”的人，偏偏成了主角。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上的主角，从来不是争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忆秦娥吃得了别人吃不了的苦——压腿的疼、练功的苦、被排挤的孤独，日复一日地磋磨她，她咬着牙过来了。她的“瓜”，是对艺术的赤诚；她的“傻”，是对初心的坚守。

    可讽刺的是，舞台上的成功，换不来生活中的幸福。



四、一地鸡毛的爱情与婚姻


  如果说忆秦娥的从艺史是一部励志剧，那她的爱情史就是一场 “一地鸡毛”的悲剧。



        她心里真正喜欢的是封潇潇，那个温润如玉的小生。造化弄人，她还是嫁给了死缠烂打的“高干子弟”刘红兵。而刘红兵的浪漫，在柴米油盐中消磨殆尽。他下岗了，父亲瘫痪了，儿子发育迟缓，生活的重担压下来，这个男人垮了。

这是《主角》最残酷的地方：它不给你造梦，它给你看现实的骨头。



五、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



《主角》的结尾，忆秦娥离开了省秦的舞台，回到故乡的山野，继续为基层群众演戏。养女宋雨接替她成为新的主角，她经历了“让台”的失落，最终释然。

      忆秦娥用半辈子明白了一个道理：主角不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人，而是那个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的人。

    电视剧 《主角》之所以打动人，不是因为它讲述了一个“励志”的故事，而是因为它讲述了一个“真实”的故事。忆秦娥有血有肉、有缺点有软肋，她的每一步都不是“大女主”式的杀伐果断，而是在迷茫和痛苦中一点点摸索着往前走。这种真实，照见了我们每个人——谁不是在时代的洪流里挣扎？谁不是在被命运推着走？谁不是在舞台上光鲜、下台后面对一堆烂摊子？

《主角》告诉我们：即使生活是一地鸡毛，你也可以捡起那根最漂亮的，插在头上。即使成不了舞台上的主角，你也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说到底，《主角》是一曲苍凉的秦腔。它高亢时如裂帛，低回时如泣诉，苦音与欢音交织，唱尽了人生的悲欢离合。正如秦腔所擅长表达的——悲愤、凄凉、慷慨、激昂，这又何尝不是忆秦娥一生的注脚？


戏散了，人还在；幕落了，生活还要继续。这大概就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最朴素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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