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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森中有林》观后感


今天看电影——《森中有林》，全剧的转折点是廉加海选择报案，意外导致女儿死亡。廉加海的行为引起了我的深思，他这样做，是真的应该这样做么？我内心的情绪有强烈的不适，直觉感觉哪里不对劲，让我想想……



我把思考一步步记录下来：

先说我的结论，不认同他的做法！

这里面有一个问题，电影没替观众回答：廉加海为什么坚持要报案？

你可以说这是公民义务，是法律意识。但我告诉你，这是自欺欺人。



法律是什么东西？法律是让人活的，不是让人拿来自我感动的。

王放捅死郝胜利，是激情杀人。郝胜利是什么人？地头蛇，欺男霸女，对王秀义多年施暴。王放那一刀下去，不是预谋犯罪，是一个儿子看到母亲被打的本能反应。你告诉我，廉加海把这个案子报上去，国家正义就多一分了？社会的道德水准就提高一毫米了？不。什么都不会变。只是廉加海自己心里那本账平了——"我做了正确的事。"但什么是"正确"？法律让你背叛一个你爱过的女人，让你把她的儿子送进监狱，让你亲手斩断你和王秀义之间最后一点人的温度——然后你管这个叫"正确"？这不是正确。这是一个人被社会教条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是虚幻的“正义”。



法律从属于人。

人不是因为要服从法律才组成社会的；人组成社会是因为一个人活不下去，需要互相保护。法律是为这个服务的工具。工具不是目的。当廉加海为了他脑子里那个虚幻的"法律正确"而否定具体的人——王秀义、王放、甚至否定他和王秀义之间的情——他背叛的不是法律，他背叛的是法律之所以存在的理由。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他做的只是把工具供成了神，然后把连普通人都有的朴素情感却扔到了一边，狠心啊。



再看王秀义。

儿子在学校出了事，她护。儿子捅死了人，她护。她从头到尾没有做过一次"正确"的决定——从法律的角度。但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

母亲保护孩子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哲学论证，不需要道德推演，不需要在"正义"和"亲情"之间权衡。你问一个母亲为什么保护儿子？这问题本身就荒谬。



我有一个朋友跟我争论，说王秀义这样是在害王放——包庇让他无法面对自己的罪，一辈子活在阴影里。我说你讲的是对的，王放的悲剧有一半是他母亲"爱"出来的。但这不能推导出王秀义做错了。因为"对"和"错"是人在安全的距离上才能说的话。当你儿子手上的血还没干，你脑子里没有"对错"，你只有"怎么办"。王秀义的所有选择都不是选择——她是被推着走的，被母亲的本能推着走。

这叫人性自然。


卫峰。

站在普通人的角度，用朴素的情感去理解，是楷模，能做到如此不易。

他是刑满释放人员，落魄的时候王秀义给了他饭票，能像人活着。后来王秀义找他帮忙毁尸灭迹，他无言而做。再后来他失手导致廉婕车祸死亡，他不跑、不辩、不求饶。他穿上白西装，来到廉加海面前，交待清楚，吃下毒饺子。



他有恩报恩，有罪偿罪，同一把尺子，不挑对自己有利的那头。大多数人是反过来的——欠别人的，能拖就拖；自己的错，能辩就辩。卫峰不拖，也不辩。他还了，用命还的。这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好人。但这是人格意义上的完人。



一个底层人，可以对一张饭票记一辈子，可以为一次失误搭上一条命。他做的事法律容不下，但他做人的逻辑，干净到挑不出毛病，是人性的自然光辉。



三个人，三种活法。王秀义为自己的孩子活，不问对错。卫峰为自己的恩和债活，不求宽恕。廉加海为脑子里一个叫"正确"的东西活，差点把自己爱的人全部搭进去。王秀义和卫峰，是"人性自然"。



电影叫《森中有林》。森林，是让生物繁衍生息的地方，没有正确的"规则"，保护活着是一切“正义”之母。



电影之所以让人纠结，就是人有不同的想法，这仅仅是我个人之思，朴素之情，凡人之见，不作定论。



法律为人用之，而非神像让人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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